去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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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经是2020年高考一周年了。要不是别人发了朋友圈我甚至都忘了。

推迟一个月高考,应该是我们这一届高三学生的集体记忆。遇上了新冠,我们的高三也变得与众不同。在家学习的那几个月,包括我,大概很多人都没认真学习,但好在是大家基本都没认真学习。要是能有一半以上的人做到了认真学习,估计我连现在的学校都考不上了。

这个秘密感觉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反正我高中班主任一时半会也看不到。曾经上网课的时候,在某同学的带领下,录了一段很长的我在学习的视频,用OBS虚拟摄像头循环播放,骗过老师并借此获得出去玩的时间。不得不说,我的老师们都很负责,我们学生的努力有时也配不上他们的负责。如果真的有老师看到并且也认出我了,那我在这里跟您们说一声对不起。

都有梦想,没错,我们这三年的目的都是追逐理想。可是能一直独立地做到这点的人寥寥无几,更多的是随着学校的氛围去学习。现在的人学习肯定没有二十年前的人那么刻苦了,因为受到的影响太多。感谢老师们营造了好的学习环境,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能到哪个犄角旮旯上学了。

我应该也算高考制度的受益者,没有资格去评判它的好坏。高中吊诡而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从高考大省出来的人肯定都不会喜欢高中生活,名义上说没有什么好留恋也没有什么好后悔,但进入大学后这段经历却常常成为他们的谈资。这是就算想忘记也无法摆脱的经历,就算它多么雄浑或多么不堪,它也是三年青春的风雨,是痛楚与欲望的结合。那段时光早就无可避免的改变了所有经历过的人。

这是我对高中回忆最深的几个片段:半夜趴在床上写下无用的句子时无限的臆想;结束晚自习后独自走进黑色的巷子享受几秒钟无人无言无思想的静谧;雨后石板路上倒映校门对面楼的万家灯火;食堂唯一做得好吃量大便宜的卤肉饭。不壮阔也不悲伤,只是某年某月遇到了相似的事物,便很容易梦回那段岁月,虽然那段岁月是多么不堪回首,充斥着多少无奈和妥协和遗憾,但那毕竟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从人生最宝贵的青春中分化而出的三年。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真正完成了当时的梦想的人,终究是少数,每个人对于那段时光的评价,大多有着不少遗憾。那成为了一段奋斗的岁月,但不是付出一切的死战。这应该是我们对高中生活的感情如此复杂的原因吧。